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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币缺席Libra货币篮子,美国的目的达到了

缅甸银河国际:
2009年的时候,全球对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世界经济金融大动荡依然充满愤怒,美联储一方面维持超低利率,另一方面开始加大 QE 的推行力度。

美元作为世界货币,拥有美元储备的诸多国家,对美联储的货币政策没有任何发言权,只能被动接受美元资产的缩水、稀释。

时任中国央行行长的周小川呼吁,应该扩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特别提款权(SDR)的使用范围,以利用 SDR 逐步取代现有储备货币。

当时,SDR 作为一种特殊的超主权货币形式,其背后主要由四种货币组成,包括美元、欧元、日元和英镑。在 SDR 权重里面,美元占比超过 40%,并拥有一票否决权。但无论如何,SDR 至少是拥有了稍微多元一点的背书资产。

2015年末,在中国政府的不断努力下,SDR 背书资产里面,加入了人民币,而且人民币的权重仅次于美元和欧元,超越了日元和英镑,被大家认为是人民币国际化当中最重要的一步。

但问题在于,SDR 的应用场景非常局限,跟世界各类贸易几乎牵扯不上太大的关系,更不要说是普通民众的支付和跨国资金流动问题。

2017年的时候,IMF 总裁拉加德在一次会议上说,请大家忘记比特币,考虑一下“IMF 币”,拉加德认为未来的世界货币出自 IMF 之手的可能性较大,SDR 具备成为未来数字货币的可能,SDR 能否取代现有国际货币存在疑问,但这也不是一个不靠谱的假设。拉加德表示,IMF 需要做好准备。

令 IMF 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计划,开始有了执行者,但这个执行者不是 IMF。

转眼到了2019年6月18日,美国互联网巨头 Facebook 宣布将推出一种基于区块的数字货币(Libra),这一数字货币用于国际支付和资金的流动,其背书资产是全球主要的法币,以及可靠的政府债券。

仅仅两周后(2019年7月6日), IMF 总裁拉加德在英格兰银行论坛上暗示该组织拟根据特别提款权(SDR)机制推出一个类似比特币的全球数字货币——IMF Coin,旨在取代现有世界储备货币。

问题是,似乎已经没有人关心 IMF 的计划。

2019年7月15日,Libra 数字货币项目负责人马库斯提前公布了他将要在美国众议院发布的证词,其中关于 Libra 的背书资产,明确为美元、欧元、日元和英镑。

很遗憾,Libra 的背书资产,没有人民币。而如果由 IMF 来推 IMF Coin,作为 SDR 第三大权重的人民币,将成为重要的背书货币。

那么如果中国要参与到这场竞赛当中,到底是支持 IMF Coin,还是自己推自己的数字货币,还是想办法介入 Libra 系统呢?我觉得这个问题是需要抓紧思考的。

对于中国来说,我个人觉得期待 IMF Coin 有所作为是不太现实的,IMF 本身也是一个基于美元体系的机构,此前因为 IMF 更多的倾斜于关注发展中国家,尤其是提升了中国等的话语权,美国十分不满,威胁要退出 IMF。

我们可以大胆的猜测,如果 Libra 背书资产加入了人民币,美国会用什么方式整 Libra 呢?

况且 IMF 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其组织已经存在了半个多世纪,官僚气息严重,离互联比较遥远,而且无法避开各国政府的各种限制和无休止的讨论,IMF 自身没有任何可以触及个人用户的渠道,所以等待 IMF Coin 跟 Libra 竞争,其实很不现实,也就是说人民币想乘 IMF Coin 的顺风车,恐怕要付出巨大的时间成本。

最有可能实现 IMF 世界货币理想的 Libra,从目前的规划看,其货币篮子里确实没有人民币。更值得关注的是,在 Libra 合作的三十多家初始机构里面,没有一家中国企业。90% 以上是美国公司,另外还有一些英国、加拿大、法国、瑞典、荷兰等国的企业。

站在中国的角度,可能认为美国政府也很难批准一个新的世界货币诞生,来挑战美元的地位,所以应该不用太在意 Libra 这种项目。但作为美国的领导力思维,有两个问题美国其实更加难以接受。

第一个问题是,美国绝对不会放弃在数字货币和全球支付业务领域所处的引领创新的地位,也就是说,美国不会放弃对未来数字货币行业的领导力争夺;第二个问题是,Libra 绝对不会跟美元和美国利益对着干。

Libra 项目负责人明确表示,“在我们完全解决监管问题并获得适当的许可之前,Facebook 不会发行 Libra 数字货币。Libra 将与美联储和其他中央银行合作,确保 Libra 不与主权货币竞争或干预货币政策。”其实这里的监管和主权货币,特指的就是美国和美元。

所以美国有什么理由阻止 Libra 的推出呢?国会的讨论和所谓的提案,只不过增加了 Libra 的曝光度,降低了 Libra 的推广成本,大量的输出了 Libra 的理念和所要达到的“崇高”理想,这无形当中刺激了用户对 Libra 的渴望。

所以美国所谓的监管压力,可能不仅不会让 Libra 流产,更大的可能是让 Libra 具有了持续传递 Libra 功能细节,以及塑造品牌优势的能力。同时达到了饥渴营销的目的,用各种方式延迟 Libra 的发布反而可能是一种策略。

如果你从马库斯的证词去看,Libra 不仅没有因为各方的争论,以及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各国监管机构的施压,而改变产品结构或目标,反而更加毫不掩饰的明确了推出新的世界货币这一目的。

从马库斯的证词看,打造世界货币是唯一方向。也就是说,Libra 没有去迎合监管,把 Libra 变成一种权益资产,或类似于很多数字货币所谓的软件的使用权限和激励机制(比如 EOS 或以太坊等),更不是一种内部积分系统,Libra 就是要做世界货币,要做支付工具。

马库斯在证词里的原话是:

Libra 将设计成一种可以在世界各地使用的数字原生货币。Libra 聚合了世界上最好货币的特征:稳定、低通货膨胀、广泛的可用性以及互换性。Libra 是一种支付工具,而非投资品。 

人们不会像购买股票或债券一样持有 Libra,期望以此获取收入或增加财富。 相反,Libra 就像现金一样。举例来说,人们会用它来向其他国家的家庭成员汇款,或者用于购物。

因为 Libra 将由该储备支持,任何使用 Libra 的人都应该具有高度信心,能够依据汇率与当地的法定货币进行兑换,就像旅行时兑换不同的货币一样。

从2009年周小川呼吁扩大 SDR 的使用范围,到十年后 Libra 的出现,其实并不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期间,另一件事情是,比特币从零增长到超过千亿美元市值,其中也并没有受到各国央行和监管机构的表态和观点影响。

最后,建议大家把关注的焦点从各国对 Libra 的态度上移开,来认真的思考未来这个世界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世界货币,Libra 会如何发展,而这样的世界货币,如何主导新的全球利益分配格局。也就是说,国家层面应该看的是利益,而不是对错,因为当你在这里纠结和裁决对错的时候,人家正在敲定最有利于自己的游戏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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